陕西安塞县政府号召农户养猪并承诺提供扶贫款,在农户响应号召建猪圈贷款养猪时,县政府却以担保单位不再担保为名拒绝提供贷款。两年多时间,全县兴办的生猪养殖场有300家左右,目前,部分养殖户不得不面临着有猪圈没猪养的困境。
(《华商报》1月2日)
此事恐怕很难通过法律程序索赔。从整个过程看,政府出发点是好的、善意的,政府当初的行为是号召性而非行政指令性,政府的承诺也只是政策性支持、扶持,不是大包大揽。
可是,政府大张旗鼓地宣传国家扶贫贷款政策,鼓励农民兴办养殖场,由政府找单位做担保,每户贷款3万元,农民听信政府才投入养殖业的。现在,政府一句“以前的担保单位不再为县上作保”, 轻飘飘地免了责,而农户的投入却打了水漂。而更令人费解的是,政府人员竟然将责任推到了养殖户头上,“铺的摊子太大了,没考虑自己的实际能力”、“有些农民还有骗贷嫌疑”。
一个让人民群众信不过的政府就这样产生了。政府决策失误有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政府的失信,进而不敢承担因失信带来的责任。 政府的失信败坏了自身形象,降低了政府的权威性和公信力只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政府的失信还会迫使民众失信,或民众跟着效仿,造成诚信的社会性匮乏。
而政府失信的事例在生活中常有发生。近的,有云南到深圳打工的杨增朝因工资问题与老板发生纠纷自焚,云南省政府、深圳平湖街道办当时承诺负责处理此事,但医院为伤者花费70多万元,职工工资都发不出去了,两家政府却不兑现承诺,医院无奈只好将他们告上法庭。远的,黑龙江省某县向全县干部、群众“借资修路”,公路建成已10年,县里当初许下的“3年偿还”承诺,至今仍是一张白条。 甚至,山西某县副县长将讨要工钱的上访农民工骗回县里,还振振有辞地说,“写承诺的事儿怎能当真”。
政府的失信有释放、放大、影响效应,而无边际,云南、深圳政府部门失信,其他地方的医院就可能不敢、不会再为伤病员垫资治疗;黑龙江某县“借资修路”十年不还,其他地方修路或干什么事就不会轻易向干部、群众借到钱。前车之鉴,类似陕西安塞政府这样说了不算的“政府号召”,其他地方的群众就开始警觉。
常常听到一些基层政府官员抱怨现在的群众政治热情不高,不听话、不好领导,其实,“刁民”就是失信的政府炼出来的。还是回到安塞养殖户资金短缺问题上,既然是大面积普遍受损,这就与政府的决策有关,政府就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人民政府首先应该是一个诚信政府和责任政府,离了这个,政府还叫政府吗?(马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