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你看到两位对弈者时,你就可以说他们正在玩“零和游戏”。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总会有一个赢,一个输,如果我们把获胜计算为得1分,而输棋为-1分,那么,这两人得分之和就是:1+(-1)=0。这正是“零和游戏”的基本内容:游戏者有输有赢,一方所赢正是另一方所输,游戏的总成绩永远是零。具体到当下城市管理的方略上,这种“零和游戏”颇有市场。
以郑州为例。过去郑州市区内道路两旁禁止摆摊,我们暂且称之为“禁摊令”;之后,郑州又出台规定,禁止在市区燃放烟花爆竹,我们称其为“禁放令”;今年8月29日,郑州市政府又放风说,拟在3年内禁电动摩托;紧接着,郑州又于11月4日出台了“禁摩令”。禁令可谓一浪接一浪。
这些禁令的出台有相似背景:开始是放开的,之后逐渐变得无序。政府出面了,方式是“一禁了之”。
从有到无,一步跨越了鸿沟,没有任何妥协和协商的余地,也没有任何过渡和变通的措施。
这些禁令的实质是,政府城市管理得分的同时,是以民众的失分为代价的,这是典型的“零和游戏”的现实版。
然而,在“共生理念”日益显达的今天,事物本应呈现出多面向性,只有保留了社会的多样性,世界才多姿多彩,也才能发挥各个面向的特长,创造出更大的效益。
面对这种形势,政府不应只是一禁了之,而应理性探求和解之道,在禁与放之间找到妥协和均衡的节点,寻求有限解禁,方为高明之策。
就马路摊而言,市区主次干道因交通流量大,应该禁绝设摊,但支路、背街和居民楼院门口,交通流量相对较小,居民又有就近购物的需求,允许在这些地方设摊是人性化管理的体现。
烟花爆竹的危害尽人皆知,但一应俱禁体现不出传统节日应有氛围,使节日有种被阉割的痕迹,于情于理都不尽如人意。因此,在重点区域禁放的同时,在市区划出一定区域准许燃放,不失为一种灵活应变之策。
同样,电摩和摩托车亦然,政府可以在机动车道上禁行此两种交通工具的同时,准许其在慢车道和人行道上行驶,同时把支路、背街放开,这才体现了人文关怀。
事实上,郑州市区禁放已改为限放,即在一定区域内准许燃放烟花爆竹;马路摊点“禁改限”新政也即将实施,这都是旧禁令失效后,政府应形势所作出的合理调整,是自然和理性的回归,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然而奇怪的是,在一些刚性政策日渐回归理性的同时,却不断有新的非理性的禁令出台,如此,民意对禁令的强烈反弹一点都不难理解。
我们不禁要问,难道非要用一项又一项禁令去测试民意的波澜之后再“返璞归真”吗?难道非要等到这些禁令不能奏效又被民意的石头砸得头破血流才肯回归到理性吗?这中间浪费的巨大社会资源和行政成本该如何弥补?
一项项禁令看似理性,但因为它的单纯二元思维违反了事物的自然规律,必然导致实质的非理性,最后必然失败。
但愿政府在做出城市管理决策时,早日避免“零和游戏”,重返理性和自然的思维轨道,多些灵活,因地制宜,这样才能在纷杂的城市管理事务中长袖善舞。 |